第(2/3)页 遗星眼珠子来回转动,可想起方才自己说错话的模样,终究还是不敢多问。 太后看着温栖梧躬身的模样,眼底的依赖又深了几分。 这一番折腾下来,她也着实累了,便朝温栖梧和遗星挥了挥手,示意他们退下,自己则皱着眉头闭上了眼睛。 出了主殿,遗星与温栖梧一同站在台阶上。 遗星望着温栖梧,幽怨地拢了拢衣襟:“方才在宴会上,苏鸾凤那般对你无情,你却依旧贼心不死,还想要娶她?” 温栖梧的视线从遗星脸上掠过,径直走下台阶,与她拉开了些许距离,声音温润却透着几分疏离。 “遗星公主慎言。微臣此生唯爱长公主,自然是做梦都想求娶她。” 说罢,他不再停留,衣摆轻扬,径直往前走去。 眼看着温栖梧越走越远,遗星急了,几步匆匆走下台阶,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。 臂摆一沉,温栖梧缓缓回过头,温润的眉眼落在遗星身上。 不知为何,被他这般看着,遗星总觉得有些心虚。 她唇瓣动了动,终究还是开了口,只是气势生生矮了一截:“那我呢?我在你心中,是什么位置?” “呵。”温栖梧低笑一声,声音依旧温柔。 他缓缓将她拽着自己衣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,甚至体贴地主动矮下身,与她平视。 “遗星公主,您别开玩笑了。若是让外人瞧见,岂不是要误会我们?我们之间,自然是正经的君臣关系。行了,微臣还有要事在身,就先行告辞了。” 衣袍轻拂间,他已然站起身,眼看又要转身,遗星眸中翻涌着不甘与怨恨,抿了抿唇,急忙追问。 “温首辅,你方才与太后所说的‘还是和之前一样对待苏鸾凤’,究竟是什么意思?你们打算如何让苏鸾凤对你妥协,心甘情愿嫁给你?” 此话一出,温栖梧蓦地回头,目光紧紧锁住遗星,眸底瞬间浮现出刺骨的阴戾——那是遗星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狠厉。 遗星吓得心口一跳,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大步,双眸圆睁,颤声问道:“你……你为何这般看着我?” 下一秒,温栖梧又笑了起来,依旧是那副温润模样,仿佛方才的阴戾只是她的错觉。 他语气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。 “微臣这般看着你,自是要提醒你。不该你知道的,就不要胡乱打听。你只需好好照顾太后,照顾好镶阳郡主与孙世子,安安稳稳过好自己的日子便好,否则,容易惹祸上身。” 温栖梧说完,便不再停留,抬脚走下台阶,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远处。 遗星望着他彻底消失的方向,不知为何,只觉得浑身越来越冷,心底的烦躁也愈发浓烈。 恰好此时,一个宫人端着茶具从旁经过。遗星瞥见那精致的茶具,突然毫无预兆地冲了过去,一把推开了宫人。 只见那宫人连人带茶具一同摔倒在地,手忙脚乱地去捡拾碎裂的瓷片,指尖被划破也浑然不觉,嘴里还不停念叨着“奴婢有罪,奴婢有罪”。 见此情景,遗星心中的戾气才稍稍发泄了几分,可脸色依旧铁青,厉声呵斥道:“废物东西!走路都不带眼睛的?若是惊扰了太后歇息,仔细你的皮!” 宫人吓得浑身发抖,伏在地上连连磕头,额头很快就磕得通红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遗星瞥了她一眼,只觉得愈发厌烦,抬脚便想踹上去,可转念一想方才自己在太后面前说错话的模样,又硬生生收住了脚,只恶狠狠地剜了宫人一眼:“滚!再让本宫瞧见你这般毛手毛脚,直接杖毙!” 宫人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起身,不顾指尖的伤口,匆匆收拾起地上的瓷片残骸,踉跄着跑开了,连落在地上的茶盏盖子都忘了捡拾。 遗星站在原地,望着宫人仓皇离去的背影,胸口依旧剧烈起伏。 温栖梧方才那转瞬即逝的阴戾眼神,还有那句“不该你知道的,不要打听”,像一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她心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