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狂哥把豆秸往地上一扔,坐到火堆旁烤火。 “咱们这饭,吃得是不是有点太消遣了?” “你懂个锤子。” 老班长把豆秸塞进灶口,火光照亮他皱纹越来越多的脸。 “天还没黑,敌人在城头上看咱们,就像咱们看他们一样。” “咱们越是跑,他们就越是心定。”老班长指着外面的机枪声。 “现在咱们不跑了,还大张旗鼓地生火。” “你信不信,对岸那个县长,现在肚脐眼都快吓得转圈了?” 老班长摸出干粮,将其掰碎扔进锅里。 “这叫……空城计?”狂哥挠了挠头,说出一个书面词。 “这叫吃饭。”老班长白了狂哥一眼,“不吃饱,待会儿怎么扒水?” “想那么复杂做什么?” 狂哥一下愣住,老班长的理由竟是如此朴实无华。 也是,他们已经达成了既定目标,也不缺这一顿饭的时间,急哄哄的想要过河做什么。 人是铁,饭是钢,一顿不吃饿得慌,干饭干饭! 没过多久,先锋团战士们就围坐着火堆,默不作声地分食着糊糊汤,烟火气在夜色中散开。 “狂娃子,拿着锅去打水。” 这时,老班长把手里的行军锅递了过来交代任务。 锅里的糊糊被班里战士分完,底部被木勺刮出光泽。 “好嘞。” 狂哥站起身,揉按发酸的膝盖,拎着行军锅走向村口方向。 暮色已临,潇水河对岸的道州城点亮灯火。 几个守军在城墙上点燃火把,火光照耀着河面。 “哒——哒哒!” 零星枪声响起,子弹打在狂哥脚前的泥地中。 狂哥站在河岸边,面对着对岸解开裤带,迎着风朝对岸扯着嗓门大喊。 “喂!对面的!” 狂哥大声呼喊,高昂的音量盖过水流声传到江对岸。 “别特么瞎放响炮了!老子们在后面吃饭呢!” 狂哥提着裤子发出笑声。 “你们这鞭炮放得不错,挺助兴的!” “再多放几串,爷爷明天进城赏你们糖吃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