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张禄猛地一怔。 “我只需要你做一件小事——递个话,引个人。” 王贾的声音放得更轻,也更具蛊惑: “你只是建信君府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吏,无官无职,无人注意,无人防备。你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,将我托你带的‘消息’,不经意间传入相府;你只需要在合适的机会,为我安排一次,与相府亲信‘无意’的碰面。” “你不用出面承认是你所为,不用留下任何字迹,不用暴露任何身份。 你只是随口一提,只是顺手一引。 神不知,鬼不觉。” “就算日后天塌地陷,也查不到你这个小小文书的头上。 你不过是个传话的人,连从犯都算不上。” 风险——极低。 极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 张禄的呼吸,微微一滞。 他心底紧绷的那根弦,在这一刻,悄然松动了。 他最怕的,是掉脑袋、是连坐、是身败名裂。 可如果只是“随口递一句话”,那确实……算不得什么大罪。 见他心神动摇,王贾指尖一推,将一个沉甸甸的木盒推到张禄面前。 盒盖轻启。 一瞬间,满室金光夺目,几乎晃花了张禄的眼睛。 黄金! 满满一盒子,沉甸甸、金灿灿的马蹄金! 数量之多,是他一辈子、十辈子都赚不来的财富! “这里是一百金,先给你。” 王贾的声音如同魔音,钻入张禄的耳中: “事成之后,再加三百金,良田十顷,宅院一座,足够你老母安享晚年,足够你妻儿衣食无忧,足够你立刻辞去小吏之职,做一个逍遥富贵的富家翁。” “秦国从不吝惜对‘有功之人’的赏赐。 只要事情成了,你后半辈子,再也不用看人脸色,再也不用为钱财发愁,再也不用被赌坊追债,再也不用在相府里卑躬屈膝。” 一边是: 不做——把柄被揭发,身败名裂,家破人亡,穷困潦倒一辈子。 一边是: 做——风险极小,只是随口递话,神不知鬼不觉,却能一夜暴富,富贵终生。 利,大到让他无法拒绝。 威,狠到让他无法逃避。 张禄站在原地,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内心在疯狂地撕扯、挣扎。 恐惧还在,可贪婪与绝望,早已压过了恐惧。 他很清楚,自己已经没有选择。 眼前这个人,早已把他调查得底朝天,把他的命脉、他的弱点、他的退路,全部堵死。 答应,还有一条富贵险中求的路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