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龙城北郊,通达物流园。 凌晨两点,园区陷入沉睡。 十八栋仓库像巨大的棺材排列在黑暗中,只有零星几盏路灯还亮着,在水泥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圈。 夜风穿过货场,吹得废弃的塑料布哗啦作响。 最深处那栋仓库与众不同。 窗户全部用砖头封死,门口挂着一块白底红字的铁牌:“危险品仓库,闲人免入。”铁牌边缘锈迹斑斑,在风中轻轻摇晃,发出细微的吱嘎声。 仓库对面三十米,是一栋三层办公楼。 三楼东侧的房间亮着灯。 刁学礼站在窗前,盯着对面那扇紧锁的铁门。 他五十五岁,身材矮胖,穿一件深灰色唐装,手里攥着一串紫檀木佛珠。 头顶已经秃了大半,剩下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用发胶固定住。 脸上皱纹不多,但眼袋很重,像两块淤青贴在眼睛下面。 他又看了一眼手机。 凌晨两点十分。 吴鹏那小子,说好晚上九点半到。 现在晚了四个多小时。 他拨了吴鹏的号码。 关机。 拨吴德旺的号码。 无人接听。 拨康明义的号码。 关机。 三个号码,全打不通。 刁学礼把手机扔在窗台上,手指捻动佛珠的速度加快了几分。 他转身走回沙发,坐下。 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,壶里的茶早就凉了。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,端起来抿了一口。冷茶带着涩味,他皱皱眉,放下杯子。 佛珠在手里转着。 他想起七年前第一次接这种“货”的时候。 那年他四十八岁,通达物流园刚开业三年,生意半死不活。仓库空着一大半,工人工资都快发不出。 一个姓廖的港商找上门。 “刁老板,租你一间仓库,放点货。租金三万一个月。” 三万。 他当时收别的客户才八千。 “什么货?” “特殊货。”廖老板笑了,“你不用管是什么,也不用看。有人送来,你开门,让他们放进去。过几天有人来取,你开门,让他们拉走。其他事,你一概不知。” 刁学礼犹豫了三天。 三天后,廖老板把租金提到五万。 他答应了。 第一批“货”到的时候,他躲在办公室里,透过窗帘缝往外看。 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仓库门口。车门打开,下来两个男人,打开货箱,从里面抱出几个孩子。 最大的看起来七八岁,最小的只有三四岁。 孩子们被抱进仓库。 门关上。 刁学礼站在原地,手心全是汗。 他知道那是什么了。 那天晚上他一夜没睡。 第二天早上,廖老板的电话来了。 “刁老板,货收到了。下周还有一批,还是老规矩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