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金宁城西。 一座不起眼的小院。 院门紧闭,门楣上挂着一盏褪色的灯笼。 屋里点着油灯,五个男人围坐在方桌旁。 他们年纪都在四十上下,穿着普通的棉布短褂,脸色黝黑,手掌粗大。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,一壶酒。 酒已喝了大半,菜却没动几口。 “郑老大。” 坐在下首的一人开口。 “信王那边谈得怎么样了?” 郑大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 酒很烈,呛得他咳了几声。 “谈个屁。” 他抹了把嘴。 “我看就是拖。” 另一个汉子接话。 他叫王五,管着城南的码头: “官府那套,咱们见得还少吗?先稳住咱们,等事态平息了,该怎么样还怎么样。” 郑大没说话。 他盯着桌上的油灯,眼神阴郁。 昨天,他带着九个把头进了城。 信王赵楷亲自接待,布政司的官员也在场。 场面很正式。 可谈到具体细则,那些人就开始推诿。 这个说要请示朝廷,那个说要斟酌条款。 “弟兄们等不及了。” 孙七压低声音。 “码头上人心惶惶。有些人已经悄悄接了私活,再这样下去,咱们就散了。” 郑大喘着粗气,胸膛起伏。 他知道孙七说得对。 拖得越久,对他们越不利。 漕工要吃饭,要养家。 一天没活干,就一天没收入。 时间长了,谁还愿意跟着闹? “郑老大。”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。 郑大神色一凛。 他站起身,走到门边。 “谁?” “送鱼的。” 郑大拉开门。 一个戴着斗笠的汉子闪身进来。 他摘下斗笠,露出张普通的脸。 “郑把头。” 汉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铜管。 “上头来的。” 郑大接过铜管。 他挥了挥手。 汉子躬身退了出去。 门重新关上。 郑大回到桌旁,用匕首撬开蜡封。 他抽出信纸,展开。 油灯的光照在纸上。 字迹潦草,只有短短一行。 “明日辰时,动手。” 郑大看着那行字,手微微发抖。 “郑老大,那位贵人怎么说?” 王五凑过来。 郑大把信纸递过去。 王五接过,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 “动手?动什么手?” 郑大没回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