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裘庄西楼的大厅里,长桌上铺着雪白的餐布,银质餐具与瓷盘杯盏错落摆放,烤牛排的焦香、红酒的醇香与餐后甜点的甜香交织在一起,明明是极尽奢华的晚宴,空气里却飘着挥之不去的肃杀。 长桌两侧,五人围坐,杯盏碰撞间,觥筹交错。 有人故作轻松地举杯,有人强装镇定地谈笑,每一句话里都藏着试探,每一个眼神里都裹着刀锋。 角落里的黑色三角钢琴静静立着,李宁玉放下手中的酒杯,起身缓步走了过去。 她身姿纤细,一袭素色旗袍衬得气质清冷疏离,指尖轻轻落在琴键上,稍一停顿,一段舒缓悠扬的肖邦小夜曲便从指尖流淌而出。 琴声温柔又哀伤,像深夜里无声的叹息,暂时压下了厅中剑拔弩张的气氛,却也更添了几分压抑的悲凉。 席间,金生火端着酒杯,率先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平静,语气带着几分老狐狸式的戏谑:“陈主任,吴大队,你们二位倒是可以开怀畅饮,放宽心喝,今晚,没有你们的亲人被请到裘庄来。” 话音一转,他看向脸色发白、坐立难安的白小年,笑意更深:“倒是白主任,您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难道……张司令来裘庄,不是来救你的?” 白小年本就心神不宁,被金生火这么一戳,瞬间炸了毛:“金处长!您要是觉得我白小年有问题,手里攥着我是孤舟、或是老鬼的证据,随时可以去举报我!反正咱们五个,注定死两个活三个,一个老鬼,一个孤舟,真有本事,自己站出来多省心,也省得连累旁人,害人害己!” 金生火慢悠悠抿了口酒,眼皮都没抬:“也许啊,咱们都不用死两个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阴鸷地扫过全场:“比如,老鬼和孤舟,根本就是同一个人。那样一来,只用死一个,就够了。” 顾晓梦立刻接话:“嗯,还真有这种可能。当初的明楼,不就是三面间谍?我看这个办法好,划算,少死一个是一个。” 一直沉默寡言的陈青此刻忽然开口:“告密者,向来活不太久。胡乱攀咬,就不怕来日家人遭报复吗?” 一句话落下,全场瞬间一静,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了他。 金生火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,语气也带上了忌惮,微微欠身举杯:“陈主任,您说的有理。您的手段神鬼莫测,我金生火就算攀咬谁,也不敢说您一句不是。” “那最好。”陈青抬眼,举起酒杯朝金生火示意,“敬金处长一个。” 两人隔空碰杯,一饮而尽,席间的暗流愈发汹涌。 坐在一旁的顾晓梦早已听得不耐烦,这些男人之间的唇枪舌战、互相猜忌,在她眼里只觉虚伪又恶心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