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江屿握着厉枭的手。 那枚刻着“J’S”的戒指,还安静地戴在厉枭的无名指上。 江屿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戒指的边缘,一下,又一下。 厉枭的手很凉。 平时这个人总是体温偏高,冬天像个移动暖炉。 现在这只手安静地躺在江屿掌心里,冰凉,无力。 “别怕,我没事。” 厉枭昏倒前最后那一声,还在江屿耳边反复回放。 江屿低头,把厉枭的手贴在自己脸上。 指尖触到眼角,沾上一点湿意。 他不知道那是自己的眼泪,还是厉枭的血。 急救员在旁边给厉枭止血、测量生命体征,用对讲机飞快地报着数据。 江屿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 他只是握着厉枭的手,看着他的脸。 阳光从救护车后窗透进来,在厉枭苍白的面孔上跳跃。 江屿忽然想起今天早上,厉枭系领带时从镜子里看着他的眼神。 “舍不得带出门了。” 那句话里带着笑意,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喜欢。 江屿闭上眼睛。 等他再睁开时,救护车已经停在了医院急诊楼的入口。 担架车被快速推进去,穿过长廊,拐进一扇标着“ReSUSCitatiOn”的自动门。 江屿被拦在门外。 门在他面前缓缓合上,最后一线视野里,是厉枭躺在担架车上的侧影,和他垂落在一边、被江屿握了一路的手。 手心空了。 江屿站在门口,看着那扇紧闭的金属门。 门上没有窗户。 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,消毒水的气味从每一个角落渗透出来。 他忽然想起六年前那个同样刺眼的走廊。 也是这样的白炽灯,这样的消毒水味,这样一扇紧闭的抢救室门。 门里面,是明明已经开始好转,但伤情突然急转直下的父母。 门外面,是十八岁的他,和他怀里十三岁的妹妹。 江晴那天一直在哭,眼泪糊满了脸,抱着他的腰不肯松手。 江屿没有哭。 他只是把妹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,捂住她的耳朵,不让抢救室里传出的仪器声和医生急促的指令声吓到她。 后来门开了。 医生摘下口罩,什么都没说,只是摇了摇头。 江屿没有问。 他只是低头,对江晴说: “我们回家。” 那天晚上,江晴哭着睡着了。 江屿一夜没睡。 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面前摊着父母的死亡证明和医院的催款单,一夜没动。 从那以后,他就再没怕过什么。 因为他没有资格怕。 他必须撑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