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江屿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那扇门。 ICU里的灯光比外面走廊柔和一些,但依旧惨白。 各种仪器整齐排列,发出细微的嗡鸣和滴答声。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,还有某种江屿说不清的、医院特有的味道。 厉枭的病床在靠窗的位置。 江屿走过去。 厉枭还是和昨天一样。 头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,从额头一直包到后脑,纱布边缘有淡黄色的药液渗出。 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苍白得像纸。 嘴唇干裂起皮,泛着淡淡的灰白色。 鼻子里插着氧气管,透明的管子分叉伸进两个鼻孔,用胶布固定在脸颊上。 嘴里是呼吸机的管子,用白色的医用胶带固定在嘴角,机器的管子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。 脖子侧面有一道伤口,缝了几针,黑色的缝合线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。 右臂打着夹板,从手肘一直包到手腕。 左手腕上贴着心电监护的电极片贴片,红黄蓝三色导线连到床头的仪器上。 左腿被抬高固定,脚踝处缠着厚厚的绷带。 胸口的病号服敞开着,能看见肋骨处贴着大片医用胶布,固定着胸腔闭式引流的管子,管子里有淡黄色的液体缓缓流动。 江屿在床边站了很久。 即使是第二次进来,看到这样的厉枭,他仍然难以接受,仍然心疼的无以复加。 他在床边那唯一的小凳子上坐下。 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厉枭垂在身侧的左手。 手很凉。 比昨天更凉。 江屿低下头,把厉枭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。 那只手很大,能把他整张脸都盖住。 平时总是温热的,带着淡淡的香水味。 现在冰凉冰凉的,只有皮肤贴着皮肤的地方,能感觉到一点点微弱的温度。 江屿闭上眼睛,用脸颊轻轻蹭着那只手。 蹭了一下。 又蹭了一下。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滑了下来。 没有声音,只是一滴一滴地落在厉枭的手背上。 江屿没有擦。 他只是把厉枭的手握得更紧,脸埋在那只冰凉的掌心里。 “厉枭。” 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压抑的鼻音: “你昨天说……你没事……你骗我。” 他说不下去了。 眼泪流得更凶,糊了满脸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