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这和那些守着古方不放的中医,有什么区别?”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磕头机在响。 许文元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身体微微前倾。 “外科手术,不是西医发明的。” “《后汉书》记载华佗,‘若疾发结于内,针药所不能及者,乃令先以酒服麻沸散,既醉无所觉,因刳破腹背,抽割积聚’。这是公元二世纪的事情。” “明朝,王肯堂《证治准绳》里写怎么处理外伤肠出——‘以温汤浴之,令暖,勿犯冷。若肠自出,宜以温汤浴之,令暖,然后纳入’。这是十六世纪的事情。” “清代,的确差了点,但也有一些没被毁了传了下来。 《医宗金鉴》里,甚至有切开引流术的详细描述——凡痈疽诸证,脓成当针,宜急开之,否则内攻,伤生非细。什么叫脓成当针?就是切开引流。” 许文元直起身,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。 “中医一直都在进步,就那二百多年差点被撅了根。” “所以别跟我说什么中医不外科。中医自古就有外科,只是近代落后了,被西医甩下去了。甩下去不可怕,可怕的是不承认自己落后,不学习新技术。 还拿什么祖传秘方当幌子,他们也配说祖传。” “腔镜是什么?腔镜是手术技术的进步。就像当年从麻沸散到乙醚麻醉,从切开引流到无菌术。每个时代都有进步,怎么到现在了,科技昌明了,反倒要什么祖传秘方了呢。” 他转向李怀明。 “嗯,我指桑骂槐说完了。” ??? ??? 他竟然,竟然当众说自己指桑骂槐? 周院长、李怀明都愣住,许文元想干什么? “话题回到刚刚李主任的那句话。” “李主任,您说我爷爷给小沈扎针,那是针灸。我承认,那是有效的。 但我爷爷当年在大医院,做了几十年手术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——能用手解决的问题,就别动刀;能用小刀解决的问题,就别大开膛。” “所以他支持我做腔镜。因为这是进步。不是什么中西医的区别,也不是祖传秘方之类的东西。” 许文元把椅子往后一推,站直了。 “至于这个产妇,你们没办法,咱们就死马当活马医。” “骨水泥治疗类似疾病的记载,1995年就有系统性临床研究发表,1997年写入欧美骨科感染治疗指南。这不是什么祖传秘方,是现代医学,是循证医学,是写在SCI论文里的东西。” “您要是不信,可以自己查文献。要是看不懂英文,我给您翻译。” 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扬起。 “当然,前提是——您愿意学。” “……”李怀明被骂晕了。 许文元引经据典,从中医骂到西医,他特么就不知道团结一部分人,然后怎么怎么样么? 不过只一瞬间,李怀明就清醒了过来。 像许文元这种恃才傲物的年轻人,自己见得多了,最后没几个能活下来的。 “咳咳。”李怀明咳嗽了一下,“小许说的很多,情绪比较激动,我没太听懂。不过呢,有一句话说得对——死马当活马医。” “我们知道孕产妇的死亡率要被严格控制,眼前的这个患者我是没辙了,新办法什么vsd也用了,老办法,切口撒糖也用了。” “水泥治病……我是不懂外文,但有同学在跨国的药企当高管,如果需要,我可以去问他们临采。” 李怀明说完,翘起二郎腿。 他是一点都不生气,许文元骂的越凶,李怀明就越是有把握。 这小子只是借题发挥,释放情绪。看起来尖锐而犀利,但只有心虚的人才会这么做。 临床和机关不一样,临床最后要治病的。 第(2/3)页